那年我13岁,刚从杭州转学到新加坡卫理公会中学(Methodist Girls' School)读Secondary 1。第一天课间被叫去心理辅导室,不是因为违纪——而是英语听写全错、午餐盒被误扔、连洗手间方向都绕了三圈。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,手指发抖,眼泪憋在眼眶里不敢掉。
情绪自我安抚?没人教。学校发的《Student Well-being Handbook》里只有一句英文:‘Breathe and reframe.’ 我查字典才懂‘reframe’是‘换种方式看事情’——但怎么换?没人说。
✨ 我的三句‘心理口诀’(全是亲测有效的中文版):
- ‘我在练习,不是失败’ —— 第一次地理小测考42/100,我把卷子折成纸鹤,写上这句贴在铅笔盒内侧。
- ‘现在很难,但昨天更难’ —— 暴雨天迷路回寄宿家庭,用Google Maps绕了40分钟。蹲在7-Eleven门口啃冷饭团时默念它,居然笑了出来。
- ‘我的心跳很快,说明我在认真活’ —— 新加坡校际演讲比赛前,手心全是汗。这句话是我自己编的,但后来发现,它和NUS心理中心推荐的‘生理唤醒再定义法’原理一致。
最大的转折点在2024年3月——校心理健康周(Wellness Week)请来新加坡国立大学心理学系实习生带正念呼吸工作坊。我第一次知道:积极心理暗示≠强行乐观,而是给情绪‘贴标签+命名+允许存在’。比如‘我现在感到孤独’比‘我不该这么脆弱’更有力。
现在的我,还会焦虑。但我会打开手机备忘录,看那三句口诀;会摸一摸口袋里那枚在牛车水买的铜钱(刻着‘安’字),然后深呼吸三次。原来所谓‘国际初中生活技能’,不是变得无坚不摧,而是学会在摇晃中,亲手把自己扶正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