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8月刚陪儿子入读新加坡东陵中学(Dunman High School)初中部时,我真以为‘国际教育=顺风顺水’。他小学在杭州IB课程班,英语流利、爱做实验——我以为,这就是‘稳了’。
结果,第一次数学单元测验:42分(满分100)。老师用红笔写了一句:‘Needs urgent conceptual reinforcement.’ 我盯着试卷手心发汗,回家路上反复想:是不是我带错了?是不是他根本不适合这里?
那天晚上,我没讲题,也没提‘下次要努力’。我翻出他去年做的火山喷发模型照片,指着照片说:‘你记得吗?胶水滴进小苏打时,冒泡慢得让人心焦——但最后,它轰地冲上天花板。’他愣住,然后笑了。第二天,我们一起去学校Learning Support Centre预约了免费的Math Buddy辅导——不是补习班,是本校学长志愿者项目,每周二下午3:30,就在科学楼B107室。
后来才知道,新加坡初中特别重视‘失败预演’:东陵每学期初发《Growth Reflection Journal》,第一页就是‘最近一次没做好的事+我当时怎么想+现在回头看哪里卡住了’。儿子写‘42分那次,我以为老师觉得我很笨’——而导师批注是:‘错题率≠能力值,它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坐标点。’
最意外的是——2024年3月,他主动报名校内‘Fail Forward Fair’(失败分享展),用PPT讲自己如何用乐高复现分数除法错误逻辑,台下初一新生听得直点头。展板右下角,贴着那张42分试卷复印件,旁边手写一行:‘This score taught me how to ask for help — before I even knew the word “vulnerability”.’
现在回看,那张42分试卷没被撕掉,反而成了我们家冰箱门上的‘成长锚点’。原来在新加坡,失败不是待修正的错误,而是教育系统主动预留的呼吸孔——它不许你绕开,但给你工具、同伴和时间,一起把坑,变成台阶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