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进柏林Schiller-Gymnasium那会儿,我连食堂打饭都手抖——不是因为德语不够,而是根本不敢开口。中国初中没社团?不,是老师说‘学业优先’,我唯一‘领导经历’就是帮同桌收过作业。
转折点在开学第三周:学校公告栏贴着一张A4纸,印着黑白线条的麦克风图标,标题写着‘Debatte-AG sucht neue Moderatoren(辩论社招募新主持人)’。我盯着看了五分钟,手心全是汗——但最后还是用中文写了张小纸条塞进报名箱:‘我会查词典发言’。
坑点来了:第一次排练,我说‘In China we think…’结果被德国队友温柔打断:‘No, this is a debate — you say “I argue that…”’。我当时脸烫得像喝了热红酒!更尴尬的是,校内联赛前夜,我把‘climate policy’错拼成‘climarte policy’,打印稿全作废——凌晨1点在便利店买蜡笔重画海报,德语老师路过笑着塞给我一盒巧克力。
真正突破是2024年3月的‘Stadtjugendforum’(柏林青少年城市论坛):我带队和夏洛滕堡区议员对谈交通政策,用自己拍的7个公交站实拍短视频佐证提案。散场时议员递来名片:‘Your data beats our statistics.’ 那天我第一次没看提词卡讲满5分钟——而三个月前,我在地理课回答‘什么是可持续发展’时,说了三个词就卡住了。
回头看,德国初中社团最特别的不是设备多好(其实我们共用三台旧iPad),而是它默认你‘本就能领导’。他们不问‘你有经验吗?’,只问‘这周你想主持哪段?’。现在我的书包夹层里还压着那张初代报名纸条——边角已经卷了,但上面‘Ich versuche’(我试试)四个字,比任何录取通知书都烫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