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到卢塞恩那所IB初中报到时,我特慌——不是怕英文课听不懂,而是站在宿舍窗前看着阿尔卑斯山雪顶发呆,突然意识到:这三年学费+生活费,等于爸妈在温州开的那家小眼镜店三年纯利。
当时我13岁,托福还没考(后来补考57分),连‘感恩’这个词都只在思品课本里见过。直到冬令营去苏黎世儿童医院做志愿者,看见护士长边帮流浪少年包扎冻疮,边用德语说‘Schön, dass du hier bist’(真高兴你在这里)——那一刻,我忽然懂了:原来被看见、被托住,本身就是一种恩典。
- 坑点1:开学第一周,我把‘家庭感恩日记’作业当成形式主义,潦草写‘谢谢爸妈给我买机票’,结果外教Ms. Müller当堂朗读时红了眼眶:‘你在瑞士有热可可、滑雪课、心理老师预约权——这些不是空气,是有人替你扛着风雨换来的。’
- 坑点2:2024年3月家长会视频连线,我脱口而出‘你们别总问成绩’,挂断后看到聊天框弹出妈妈手写的德语便签照片:‘Wir tragen den Regen, damit du im Sonnenschein lernst.’(我们扛雨,只为让你在阳光下学习)——那晚我重写了三稿感谢信,夹进寄回国的自制松针书签里。
- 意外收获:学校每月‘Gratitude Circle’(感恩圈)活动让我学会具体表达:不写‘谢谢’,而写‘谢谢你每周三凌晨三点接我视频哭诉’;不提‘机会难得’,而记‘上周五你推迟白内障手术,就为陪我改奖学金申请表’。
现在我的铅笔盒里还压着那张被咖啡渍晕染的信纸。瑞士教会我的不是‘要感恩’,而是教会我:当人站在雪山与湖泊之间,才真正看清水流往哪去——原来所有托举,都从家乡的土壤出发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