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刚从深圳某公立附中转去爱尔兰都柏林的St. Declan’s College读Year 8时,我特慌——不是怕学不好,是怕‘被当成问题学生’。
国内亲戚听说我读国际初中,第一反应是:‘那边管得松吧?孩子是不是天天玩手机、不写作业?’连我妈都偷偷问我班主任:‘你们学校真不管抄作业吗?’
直到2023年10月那个周二上午,我们全班被叫去礼堂参加‘Community Expectations Workshop’——不是训话,而是一场由5名学生代表(包括我)主持的圆桌讨论,主题是:‘What does respect look like in our corridors?’(尊重在走廊里长什么样?)
我们当场用iPad投票生成了本年级《行为公约》:比如‘打断他人发言=先敲三下课桌’‘值日迟到=为全班手冲一壶伯爵茶’。老师全程没说‘不准’,但第4条公约里写着:‘若连续两周未履行承诺,自动加入校务服务小组(每周三下午帮图书馆整理旧书+记录借阅趋势)’。
最意外的是:2024年2月,我因数学作业迟交两次,真去了图书馆。结果发现,负责带我的Ms. O’Sullivan是前爱尔兰国家教育局课程设计员,她边理书边说:‘你看这些2008–2019年的教辅书,哪一本标注过“行为积分”?可它们培养出的毕业生,现在在EirGrid(爱尔兰电网)做智能调度算法。’那一刻我才懂:纪律不是靠墙上的禁令,是把规则变成你愿意维护的共同体契约。
后来家长开放日,我把公约手绘版递给校长。他指着‘手冲伯爵茶’那条笑:‘这比扣分管用——因为没人想让同学喝到糊掉的茶。’现在回看,真正的规范教育,从来不是‘管住人’,而是‘唤醒人的责任自觉’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