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2岁,拎着印着袋鼠图案的蓝色书包,从上海飞抵布里斯班,在St. Margaret’s Anglican Girls School注册第一天就被拉上讲台——不是自我介绍,而是用3分钟解释‘为什么袋鼠不会倒立’。说实话,我腿抖得像刚跑完400米。
背景铺垫?GPA中等,中文母语,英语口语连点咖啡都要重复三遍。但没人问我‘会不会说’,只问‘今天敢不敢说’。数学课讲概率模型要站台推演,科学课汇报火山实验得模拟BBC纪录片旁白,就连艺术史作业也是‘为莫奈辩护’的两分钟即兴辩论——不是选修,是每门课的常规模块。
核心经历最狠的一次:2024年5月,地理课期末项目,要求以‘大堡礁退化’为题完成4分钟全英文TED式演讲,并同步接受三位外教交叉提问。我准备了7稿PPT,结果现场被Year 9男生当场追问‘你引用的数据源是否包含原住民渔民生计影响?’——我当时特慌,手心全是汗,但老师只微笑着递来一张卡片:‘Think like a witness, not a presenter.’(像目击者思考,而非演讲者)。
坑点拆解也真实:第一次交演讲录像作业,我把‘pronunciation’念成‘pronounciation’,被语言助教用红笔圈出——但没扣分,而是让我重录并标注3处语音偏差;第二次因语速过快被提醒‘停顿不是空白,是听众的呼吸权’;第三次…等等,第三次我终于在Science Fair上用‘鳄鱼咬合力vs人类握力’数据说服全场,还被邀请去隔壁男子中学示范教学。
解决方法很澳式:每周二下午的‘Speech Lab’不是培训,是玩——用即兴喜剧游戏练逻辑节奏,用‘澳洲议会辩论规则’改写议论文提纲,甚至让戏剧老师带我们去南岸公园采访游客即兴采访。资源推荐必须提:QUT青少年演讲工作坊(免费)、ABC Kids NewsTime播客、还有学校走廊里永不撤下的‘一句话勇气墙’——贴满往届学生手写的‘我今天说了XXX’小纸条。
现在回头看,不是我在学演讲,是澳大利亚的课堂设计,把‘表达’钉进了每一门学科的DNA里——它不教你怎么‘赢’,只问你敢不敢让观点站着说话。而我,从那个在布里斯班阳光里发抖的小女孩,慢慢长出了自己的声音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