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2岁,刚转进东京世田谷区的Sakura International Middle School——一所IB-MYP认证的国际初中。说实话,开学第一天,我特慌:英文不够流利,连‘community service’这个词都得查三次字典。
但真正改变我的,不是语法课,而是每周三下午的‘Local Action Hour’。第一学期,我的任务是去附近高龄者中心帮忙搬椅子、分发点心。当时觉得:这算哪门子‘社会责任’?不就是打杂吗?
转折发生在2023年10月——我们班启动‘Tama River Clean-Up Project’。我被推选为学生协调员,要联系区役所、设计双语宣传单、带队清理河道(那天捡了73个废弃渔网和217个塑料瓶)。最难忘的是采访一位82岁的渡边奶奶,她用颤抖的手递给我一张泛黄照片:1954年她和同学们种下的樱花树苗,如今已成林。那一刻我突然懂了:社区服务不是‘做任务’,而是把根扎进土地里。
后来,我带着这个项目申请了2024年联合国儿童基金会‘Young Changemakers’线上峰会。面试官问:‘你如何理解全球公民?’我没背稿子,只说了那张老照片和河边沾泥的运动鞋。两周后,邮件标题写着:Congratulations — You're Selected. 那天我蹲在阳台哭了一场——不是因为骄傲,是因为终于看清:所谓‘全球’,是从家门口的河岸开始丈量的。
现在回头看,IB-MYP的‘Service as Action’框架不是口号。它用三年时间教会我:责任感不是被赋予的头衔,而是你在便利店帮陌生爷爷拎购物袋时,心里悄悄长出来的一小片森林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