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陪儿子入读都柏林一所IB初中时,我连‘formative assessment’(形成性评估)这个词都要查三遍——更没想到,第一学期数学小测他拿了42分(满分100),成绩单上写着:‘Needs significant support to access grade-level content.’
当时我特慌。国内‘退步=失职’的思维像根刺扎着我,连夜翻学校官网,才发现爱尔兰初中根本没排名、不发年级名次,但每份反馈都附详细成长档案——比如老师手写备注:‘Liam尝试用图形建模解方程,虽结果错,但思维路径清晰,已安排周三下午学习支持小组(Learning Support Group)。’
? 那个下午,我蹲在圣斯蒂芬绿地长椅上重读这份反馈,突然懂了:这里不教孩子‘赢’,而是教他们‘怎样稳稳地接住自己摔下来的那一瞬’。
坑点就在这儿:我以为‘支持’=补课提分,硬给他报了校外数学冲刺班。结果两周后,孩子说:‘妈妈,老师说我画错的函数图,其实帮全班发现了坐标系新漏洞。’——原来爱尔兰初中把‘错误样本’直接变成课堂研讨素材。而我的补习班,反而让他躲开了这种勇气。
后来我们做了三件事:① 和学习支持老师约定‘错误日志’(每周只录1个错题+1句‘我猜错了什么’);② 参加学校‘Fail Forward Friday’工作坊(学生分享失败实验、被全校鼓掌);③ 把家里的白板改叫‘试错墙’,全家轮流贴‘今天笨办法’小纸条。2024年5月,他设计的雨水收集模型进了都柏林青少年科创展——不是因为完美,而是因为‘方案里包含了7种失效记录’。
现在回看,最大的意外收获不是分数升到78分,而是孩子学会说:‘这个解法可能不对,但我准备好解释它为什么不对了。’爱尔兰初中没有‘失败教育课’,但他们把失败织进了每天的呼吸里——用耐心,用信任,用一句‘Show me your thinking’(让我看看你的思考过程),轻轻托住一个少年摇晃的自信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