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当初我压根没想过会走上策展这条路。我在杭州上的普通重点高中,美术课就是临摹静物,老师说:‘考美院要的是扎实基本功’。但到了瑞士洛桑艺术国际高中(ECLA)的第一周,教授看着我的素描本说:‘技术不错,可你的作品没有呼吸’——那一刻我特慌,但也彻底醒了。
在阿尔卑斯山脚下,我重新定义了“美”
2024年9月入学第一天,我们被带到苏黎世美术馆做一场“无目的观展”。要求是:不拍照、不做笔记,只用身体感受空间与光影的流动。起初我觉得荒唐,但第三小时,我站在罗斯科的色块前哭了。这种沉浸式审美训练,是ECLA每学期的必修模块。他们相信:真正的艺术创作者,必须先学会“看”,而不是“画”。
一次策展作业,改变了我的职业方向
高二下学期的“跨媒介表达”课,我们要以‘边界’为主题办小型展览。我和三个同学选择了瑞士-意大利边境的语言混居现象。我们采访了提契诺州的双语居民,录下语音嵌入互动装置。教授全程不给技术指导,只问一句:‘观众看完后,会思考自己的边界吗?’
布展当天,我的传感器反复失灵,急得在仓库直跺脚。最后是隔壁班一位学电子工程的同学帮忙调试。这件作品最终被选入校际青年艺术节,还收到卢加诺文化中心的展出邀请——这是我人生第一次,作品真正走进公众视野。
原来国际高中的价值,是培养“艺术判断力”
过去我以为,国际高中只是换个地方考试。但在这里,我学会了如何为自己的创作辩护。每一次critique(评图),我们都必须清晰陈述:为什么用这种材料?谁是潜在观众?社会意义在哪?这种思维训练,让我在申请伦敦艺术大学时,文书里写的不再是‘我喜欢画画’,而是‘我关注全球化下的身份流动性’。
我知道很多家长担心孩子‘走艺术路不稳定’。但我想说,在瑞士这三年,我建立的不是技能,而是一套独立的审美体系——这才是适配策展人、艺术评论、文化项目管理这些职业的核心竞争力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