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2岁,刚从北京一所公立初中转到巴塞罗那的CIS Barcelona(加拿大国际学校)读G7。说实话,第一次课堂辩论——题目是‘马德里地铁涨价是否公平’——我举手说了三分钟,讲完连老师都愣了两秒才鼓掌。
不是因为我多厉害,而是因为在国内,我总被说‘小孩别管大人事’。可在西班牙这所国际初中,‘正义感’不是情绪,是可训练的能力:每周三下午的‘Global Citizenship Lab’(全球公民实验室),我们真用真实数据做提案——2023年10月,我和两个同学调研了校门口小摊贩被驱逐事件,整理成双语简报递交给校长办公室,两周后校方就调整了摊位管理公约。
当然也踩过坑。2024年2月,我发起‘反校园塑料瓶运动’,却因没提前申请活动许可,被临时叫停。当时特慌,以为会被处分。结果辅导员没批评,反而带我去见了加泰罗尼亚环保署的青年项目协调员——原来,在西班牙,12岁以上学生参与社区倡议,可直接对接地方政府资源(他们提供了可降解水杯补贴方案!)。
更意外的是,这种引导没止步于校园:2024年6月,我作为唯一中学生代表,受邀参加巴塞罗那‘青年气候听证会’,用西语发言3分钟,议题是‘校车碳排放透明化’。虽然结巴了两次,但台下三位市政委员全程记笔记——后来学校真换了3辆电动校车。
现在回头看,真正适配的从来不是‘乖学生’,而是那些听见不公就想说话、看见问题就想动手的孩子。西班牙国际初中的妙处在于:它不把你的正义感当‘叛逆苗头’,而当‘领导力种子’来浇水——哪怕你只有12岁,也能拿到真实的麦克风、真实的预算、真实的反馈。那年夏天,我把听证会录音剪成短视频传回国内,我妈看完第一句就是:‘这哪是初中?这是预备议会啊。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