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8月刚进新加坡UWCSEA东校区读Year 7时,我连‘服务学习’四个字都念不顺——那时我还在为适应全英文课堂发愁,课间躲在图书馆啃词汇表,连小组讨论都不敢抬头。
真正的转折点是2024年3月的‘Raincoat Project’:我们班要为榜鹅低收入社区的32个孩子手绘防水雨衣。不是捐款、不是参观,而是每周三下午连续六周,我和两个本地同学蹲在社区中心地板上,用丙烯颜料把‘勇敢’‘你值得被看见’画在衣襟内侧。有一次,一个9岁男孩指着我的画问:‘姐姐,你以前也被淋湿过吗?’——那一刻我突然哽住。原来我攒了两年的英语演讲稿,第一次不是为了考试分数,而是为了让一个陌生人相信:他穿上的不是衣服,是一句回应。
坑点真不少:第一次送错尺寸(误把S码当XS),导致5件雨衣返工;中期有家长质疑‘孩子该学数学,不是画画’;最沮丧的是4月暴雨天,我们冒雨搬物资,结果运输车陷在盛港路积水里,淋湿了20件成品。当时我特慌,但导师没说‘重做’,只递来抹布:‘现在,你是解决问题的人,不是等待指令的学生。’
我们连夜拆解任务:A组联系盛港社区中心调备用仓库;B组用Canva重做双语说明卡(中英+马来语);C组请美术老师教速干技法——最终5月12日交付当天,那个曾问我‘你也被淋湿过吗’的男孩,把一幅自己画的‘彩虹伞’塞进我手心。伞柄背面写着:‘You held the umbrella first.’
回看这一年,我才懂新加坡国际初中的服务学习不是‘做志愿’,而是用真实问题倒逼能力生长:它不考核你画得多美,但记录你协调3个时区的家长群、修改7版双语提案、说服校方开放仓库钥匙。当我在2024年10月代表学校向教育部提交‘青年共益倡议书’时,签名字迹比IB模拟考还稳——因为那不是成绩单上的分数,是我亲手递出去的第一把伞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