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转进佛罗伦萨一所国际初中(2023年9月),英语还不太溜,但数学和艺术课总拿A。说实话,第一次小组作业交完第二天,班主任Ms. Bellini就轻轻敲了敲我课桌:‘Could you stay after class? We need to talk about your group’s presentation.’
我当时特慌——我们五个人一起查资料、画PPT、分段演讲,连最后一页的参考文献都照着老师给的格式列好了……可她摊开打印稿,指着三段文字:‘这些句子,和去年IB MYP官网样例几乎一模一样,而你们没标注出处。这不是合作,是未授权的内容复用。’
坑点就在这儿:我误以为‘小组分工=成果共享’,又以为‘网上找的教育类范例=公开可用’——直到老师打开意大利教育部2022版《MYP学术行为守则》PDF,翻到第4页加粗条款:‘Even collaborative work requires individual attribution for external sources — no exception for middle school.’(连初中阶段的合作作业,也须对所有外部来源单独标注)。
补救分三步走:① 当天重交带脚注的修订版(引用了意大利国家图书馆数字档案中1973年佛罗伦萨中学教学手稿,老师眼睛一亮);② 主动申请在班级晨会演示‘如何用Zotero自动生成MYP格式引文’(全班第一次听说这个工具);③ 和组员一起手绘‘合作边界地图’:绿色区=共同讨论/草图/数据整理,红色区=直接复制粘贴/未署名引用。
出乎意料的是,这次‘谈话’让我成了学校‘学术诚信小卫士’。2024年3月,我受邀在都灵IB教师培训会上分享那张手绘地图——台下37位老师掏出手机拍的,不是PPT,是我们的红绿分区便签纸。原来,诚实不是背规则,而是亲手划出光与影的交界线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