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刚到新西兰奥克兰的Mt Albert Grammar初中部时,我每天进厕所都要绕开镜子——不是怕迟到,是怕看见自己:宽肩、小肚子、腿有点O型,班上本地女生穿短裙像模特,而我连体育课换衣服都躲在储物柜后面。
时间:2023年3月,我13岁,刚转学第2周。那天健康课(Health Education)老师没讲BMI表,而是发给我们每人一张A4纸,标题是‘What My Body Helps Me Do Today’(我的身体今天帮我做了什么?)。我写着写着,手停了:‘它托住了我爬山的背包’‘它让我踢进校队第一球’‘它撑着我陪朋友哭了一整晚’……不是‘看起来怎样’,而是‘它正在做什么’。
坑点就在这儿:国内学校从没教过‘身体功能认知’,只说‘瘦=健康’‘高=好看’;而在新西兰,学校心理老师Julie带我们做‘Body Neutrality Walk’——闭眼摸树皮、踩草地、捏黏土,专注触感而非外形。我第一次意识到:原来不评价自己的身体,也是一种自由。
解决方法很实在:① 每周3次加入学校‘Movement for Joy’社团(非竞技,纯跳舞/瑜伽);② 把手机前置摄像头贴上胶带——强制不自拍;③ 和寄宿家庭妈妈一起做Māori传统食物(kūmara红薯汤),她总说:‘This body feeds your wairua(灵性),not just your eyes.’
现在我的抽屉里还压着那张皱巴巴的A4纸。2024年7月,我主动报名校刊摄影组,拍的第一组照片叫《手在动,心在跳》:抓篮球的手、系鞋带的手、给新生递雨伞的手……没有一张有脸。原来青春期最勇敢的事,不是变完美,而是停止把身体当敌人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