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独自踏上东京街头时,正逢梅雨季。 背着28寸行李箱,手里攥着早稻田大学的入学通知书,心里却空了一块——家乡成都的火锅味、爸妈早晨喊我起床的声音,突然都变成了手机里的视频通话。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,第三周就在便利店买关东煮吃到想哭,这才意识到:原来思乡不是矫情,是真能让人抑郁的。
转折点发生在2024年4月的一个周三。 我路过神保町一家小咖啡馆,门口写着“留学生半价”和手写的“中国朋友专属抹茶拿铁”。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进去,老板是位70岁的日本奶奶,用中文说了一句:“一个人在日本,不容易吧?”那一刻我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进杯子。她没再说话,只是每天给我多加一份奶泡,还递来一张写着附近华人聚会日程的纸条。
我试过很多方法,但真正管用的是这三件事。 第一,加入早稻田的“中日文化交流社”,每周五晚上在后乐园办饺子会,大家用夹杂日语和四川话的方式聊天,反而特别解压;第二,我在Conbini办了张“T-card”积分卡,每攒满500点就奖励自己去唐人街吃一顿川菜——把乡愁变成可量化的期待,竟然治好了拖延症;第三,最意外的是养了一盆仙人掌,起名叫“小蓉”,每次视频时妈妈看到它都笑出声,家里话也多了起来。
当然也踩过坑。 最开始我拼命学日语想“彻底融入”,结果把自己逼到焦虑发作。心理咨询师告诉我:“你不需抛弃故乡才能活好,而是要把两个家都背在身上。”这句话让我醍醐灌顶。后来我发现,真正适应海外生活的人,不是那些从不说中文的,而是能在樱花树下吃包子,也能安静赏花的“双轨生活者”。
如果你也在扛思乡情绪,我的建议是: 别对抗它,驯养它。找一个固定的小仪式(比如每周二喝同款咖啡)、加入至少一个跨文化社群、保留一件来自家乡的“锚物”(我的是高中校服钥匙扣)。奇迹发生在你不再抵抗孤独的那一刻——就像我终于明白,想家不是软弱,而是心还热着的证明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