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篇专属的高考作文,它或许不是考场上那篇按题写作的范文,而是藏在成长里,属于自己与高考故事的独特答卷。我们找到了三位不同年龄的普通人,听他们讲述“我心目中的高考作文”里,那些关于遗憾、温暖与和解的青春片段。
2023届考生小夏:用半页草稿纸补上的“真心话”
高考作文交卷前的最后30秒,小夏在草稿纸上飞快写下一句:“我想读地理,不想学医。”这行没敢写进试卷的话,是她“心目中的高考作文”最核心的句子。考场上她按模练过的结构写了一篇关于“选择与传承”的优秀作文,拿到了52分,可她心里的这篇作文,是考完当晚在日记本里写满的三页纸。
小夏说,真正属于她的那篇高考作文里,开头是高一时在地理课上第一次看藏狐视频时的心跳;中间写高三每晚偷偷在书桌下翻地图册的刺激;结尾是填志愿那天,她拿着580分的成绩单告诉妈妈:“我选了地理科学,以后想当冰川调查员”。那篇没被评分的作文,是她和青春期的自己告别的仪式。
2008届考生李老师:写在备课本里的“师生对话”
作为中学语文老师,李老师带过8届高考学生,但他心目中的高考作文,是写在2015年备课本空白页的一篇短文。那年他带的班里,有个叫阿强的学生被诊断出尿毒症,考前三个月彻底卧床。
那篇文章里,李老师没有写宏大的标题,只串起了三个片段:阿强住院后第一次用手机拍给大家的透析管;全班偷偷打印50份作文素材送给他时,他用输液的手写字回信;还有录取结果出来后,阿强在当地图书馆找到一份整理资料的兼职工作时发来的截图。这篇“作文”里,没有排比句、名句堆砌,只有关于“坚持”最朴素的注脚,后来李老师每年都会读给新的学生听。
1998届考生张叔:记在通讯录备注栏的半句话
张叔是开网约车的司机,一次送考生去考场时,被问到“心目中的高考作文”,他突然翻出手机通讯录,指着一个备注栏里写着“98年夏,考场后榕树下”的号码说:“我的高考作文就在这半句话里。”
1998年张叔因为前一晚父亲骨折提前交卷,走出考场却发现同班成绩倒数的“小哑巴”在榕树下站着,递给他一个馒头和一张写着“继续考,我等你”的纸条。后来他复读一年考上职专,“小哑巴”却去了南方打工,临走前只留给同学一句“帮忙转告张哥,我在深圳进厂了”。多年来张叔手机里的备注从不肯删,他说他心里的那篇作文,永远缺一个结尾,却也早已不必写完整。
后来我们才明白,大多数人心目中的“高考作文”,从不是给阅卷老师的答卷,而是写给岁月里那个拧巴、勇敢、藏着秘密的自己的一份青春证明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