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藏自治区教育考试院的数据显示,1998年西藏高考报名人数仅3000余人,2024年已突破3.3万,26年间增长超10倍。这串数字的背后,是一个个藏族少年翻越书山、逐梦象牙塔的真实故事。
高原上的备考:路灯下的书桌与帐篷里的习题
家住日喀则江孜县的边巴卓玛,2022年以超出一本线42分的成绩考入西南民族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。她的高考备考记忆里,藏着冬天的路灯:“县城冬天下午6点就黑透了,我家的太阳能光伏板供电不稳定,每晚我都搬着小方桌到楼下路灯下,直到9点路灯熄灭才回家。”
在那曲市的牧区,19岁的贡觉顿珠2024年第一次参加高考。因为草场搬迁,他有3个月是跟着家人在帐篷里复习:“帐篷里没有书桌,我就把习题册放在膝盖上,牧民邻居的孩子们还总凑过来问‘这些符号是什么’”,说起这段经历时,贡觉顿珠笑着表示,这反而让他更珍惜能静下来做题的时间。
人数激增的密码:教育扩容与观念蜕变
数据来源西藏自治区教育厅,2010年西藏高中阶段毛入学率仅为60.1%,2023年已提升至91.6%。内地西藏班/校的规模也在不断扩大,截至2024年,全国已有21个省市开设有内地西藏班/校,在校生超4.7万人。
- 教育基建的完善。西藏全区已实现乡乡有完小、县县有中学,每个地市均有至少1所标准化高中,偏僻牧区的孩子也能就近接受完整的高中教育。
- 升学观念的转变。过去不少牧区家庭更愿意让孩子早早参与放牧或创业,现在越来越多家长意识到,考上大学能给孩子提供更宽的人生选择。
- 政策的倾斜支持。西藏高考实施单独划线政策,同时针对少数民族考生设置专项招生计划,为藏族少年敞开了更多的高校大门。
大学归来:带着知识回到高原的“新农人”
2019年从中国农业大学毕业的扎西平措,没有留在大城市,而是回到了山南琼结县老家,创办了生态牦牛养殖合作社。他笑着说:“在大学里学的动物科学专业知识,现在都用在了牦牛品种改良和疾病防疫上,合作社的牦牛出栏率比过去提高了30%。”
像扎西平措这样毕业后返乡创业或就业的西藏籍大学生不在少数,西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23年数据显示,西藏高校毕业生区内就业率达95%以上,不少人成为了基层教师、农技员、基层医护人员,用知识反哺高原的发展。
从3000到3万,西藏高考人数的激增,不仅是高原教育进步的注脚,更是一代藏族少年跨越山海、追梦圆梦的缩影。未来,会有更多的高原少年通过高考走出大山,又带着全新的视野和知识重返高原,书写更鲜活的高原故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