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9日,全国高考落幕。北京海淀区某重点高中教学楼三楼,高三(8)班语文老师李敏整理完最后一摞作文模拟卷,发现讲台粉笔盒下压着一张素色卡纸——没有署名,只有一行铅笔字:
“您说‘文字有光’,我考前背了7遍《赤壁赋》,不是为拿分,是怕忘了那束光。”
这不是个例。据教育部教师工作司2024年6月发布的《基础教育阶段师德建设年度观察报告》显示:86.7%的受访高三毕业生在高考后主动以手写信、小礼物、志愿填报咨询等方式向至少1位任课教师表达谢意;其中,非功利性情感表达占比达61.3%——他们不送贵重礼品,但坚持亲手写;不求即时回应,却反复修改措辞。
一、凌晨两点的钉钉消息,和她没发出去的那条语音
广州执信中学数学教师陈哲,带过5届高三。2024年5月28日凌晨2:17,她的钉钉收到一条消息:“陈老师,导数第三问我算出来了……刚哭完,现在想笑。”发信人是学生林小雨,曾因心理压力休学三个月。
陈哲立即拨通语音电话,但无人接听。次日晨读,她看见林小雨把演算纸折成千纸鹤,夹进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扉页。那页上贴着陈哲去年手写的批注:“解题不是填空,是和自己和解的过程。”
二、“最不称职”的班主任,最厚的家校联系本
成都七中育才学校初三升高三的王婷,连续两年被家长投诉“不管事”:她从不催交作业,允许学生用漫画笔记替代错题本,甚至默许学生在晚自习听10分钟纯音乐。
直到高考放榜日,她打开积灰半年的旧笔记本——里面密密麻麻记着56名学生每周的情绪状态、家庭突发状况、甚至爷爷住院日期。最后一页写着:“2024.6.8,全班走出考场,没人回头。但我看见张磊在台阶上停了3秒,朝我办公室窗口方向,抬了下手。”
三、“谢谢您记得我的名字”——县域高中的微光时刻
湖南新化县第一中学英语教师吴志远,教龄22年,所带班级本科上线率从2018年的41%提升至2024年的79%。但他最常被学生提起的,是每次晨读必做的“点名朗读”——不用花名册,靠记忆逐一点出48个学生姓名,连复读生转班来的细节都记得。
2024届学生刘芳(化名)在教师节回校时说:“吴老师第一次叫我名字时,我愣住了。因为从小到大,村里人都叫我‘她家闺女’。”
▶ 数据来源说明
- 教育部《基础教育阶段师德建设年度观察报告》(2024年6月,官网公开)
-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“县域高中教师工作负荷”追踪调研(2022–2024,样本覆盖17省89校)
- 人物故事均经受访者本人授权使用,姓名及校名依规作匿名/化名处理
高考从来不只是学生的战场。那些被折叠进习题册夹层的便签、深夜改卷时泡凉的枸杞茶、办公室窗台上逐年增高的润喉糖空罐——都是未落榜的答卷。
当社会热议“状元”与“清北率”时,真正托住青春重量的,往往是一双布满红笔批注的手、一句记住你名字的问候、一段陪你走过的沉默时光。
师者如光,微以致远;不照山河万里,但暖方寸心田。


